不屑道,“难道将军们都死光了吗?”
“大侄儿。”朱棣幽幽道。
“……”
这大半夜的,老朱的心脏病险些要犯了。
他来回张望,寻思着鸡毛掸子呢?那太监挥舞着打扫浮灰的鸡毛掸子放哪里了?
“他还短寿!”朱棣又说,“我去了没多久,他也去了。”
这话把老朱心里的气愤,按了下来。
朱元璋也喝了一杯,叹口气:“唉!”
“他生的儿子,也短寿!”朱棣又指控。
“唉!”朱元璋又是一声叹息。
“堡宗,就不用说了,竟成了短寿倒好的存在了。”朱棣闷了自己的第四杯酒。
朱元璋不叹气了。
他起身,叫太监拿了个瓜过来,自己亲手把这瓜破了,把那连着瓜心的那瓣,递给朱棣:“行了,喝什么酒,吃口瓜吧,你便是在这里把自己喝死了,又有何用?”
朱棣接了瓜,也不客气,一口吃了半片。
瓜是甜的。
苦时还能忍着,被这甜瓜一冲,朱棣的眼圈,也红了。
“爹,你说,儿子到底要怎么教才能成才?”
“说起这个,咱就有些心得了——”
“孙子又要怎么教,才不至败家?”
“……”
龟儿你是故意的吧!
老朱暗骂。本来想要来场即兴演讲的他,也意兴阑珊了。
他确实教出了朱标、朱棣,可也教出了朱允炆。
唉,真是给咱波澜壮阔英雄豪迈的人生,抹了把黑灰啊。
一对天家父子,便这么默默坐在窗户边,敞着窗,一口酒,一口瓜,吃吃喝喝,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整颗心啊,都快为那不肖子孙,操碎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朱沉默半晌,石破天惊,说了一语,“不管儿孙我享福!”
朱棣也被惊了惊。
“父皇,之前您不是什么都要管的那种皇帝吗?”
“什么叫做咱什么都要管。”朱元璋不乐意了,“咱不是不放心你们吗?”
“那现在?”
“现在咱明白了,再不放心,也没用!”朱元璋吃口瓜,“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是,该出个永乐大帝,还是出个永乐大帝。”朱棣安心。
“……”老朱将瓜放下,觉得永乐大帝现在可以没有了。
但朱棣复又忧心忡忡:“爹您有永乐大帝,儿子没有其他大帝了啊!”
老朱本想说这儿子还有仁宣之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