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睡觉,明天的事儿,还多着呢。”
“睡不着。”
“睡不着就好好看折子!”
“看折子又有什么意义呢?”朱棣说。这深更半夜,一只惨白的杯子,映着那冷幽幽的月光,明明五月了,这夜啊,依然寒到他心底。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闷了。
“看折子没有意义?”老朱一听,顿时冷笑,“我看你最近得了志,便猖狂起来了。咋滴,觉得咱就只有你一个选择了是不是?竟敢在咱面前做这颓然丧志之态!”
老朱说得厉害,朱棣却不害怕。
唉!
他若是害怕老朱,又怎么会在这深更半夜,因破防得厉害,而来爹这里找安慰呢!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继续仰头,一口闷了。
心里苦,本来就不觉得好喝的酒,更苦了。
苦酒入喉,心作痛。
“爹,我刚刚与道衍推演一番,分析出来了,那堡宗根本没死!”
“堡宗?”老朱一愣。
“是啊,堡宗兵败土木堡,却没死,只是如那唐玄宗一般,在安史之乱后于地方流窜!国家沦丧至此,我这曾孙,真是丢人现眼!”
朱元璋沉思片刻,明白了。
“所以于谦是堡宗杀的。那成化的臣子,才会说为于谦平反。”
这么一思索明白,朱元璋便理解了朱棣为什么这副模样了。
也确实啊。
这老四,秉性素来刚强,若是寻常棘手事情,只会激发起他必要将其征服摆平的狂傲,唯独在儿孙上,他要怎么摆平?要怎么征服?
第杯酒,也进了朱棣的肚子。
朱棣已经微醺了。
他撑着脑袋,目光发直,盯在桌面,一动不动。
“爹,你说啊,你儿子,是个英雄吧?”
本想严父两句的老朱,看着朱棣这颓唐模样,硬是没忍心,含糊了两声。
“怎么生了个儿子,儿子不行;生了个孙子,孙子早死;再来个曾孙,我和爹你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老朱。
怎么咱的脸也被你顺带捎上了?
咱觉得咱的脸挺好的,自己是洪武大帝,儿子是永乐大帝。那重孙,既然如此无用,不认也罢了,伤不到咱的脸皮。
“爹。”朱棣更是抑郁不已,“你说这教孩子,怎么就那么难呢?竟比靖难还难呢?竟比迁都还难呢?竟比五征漠北,还难呢?”
“你儿子还行。”老朱评价。他对自己的胖大孙子,印象一直是不错的,是个读书种子!
“他半点武功也无啊。”朱棣。
“打江山靠武功,守江山靠什么武功?会读书,会治人,便可以了!”老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