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窗台,在耶利亚受洗壁画前截住了它。
然而那东西没有遵循正常运动规律的意思,朝着相反方向跳跃了一段距离,继续移动。
这场无端由的追逐已经引起了注意,能听到巡视队伍正向这边靠拢,他们在庞大复杂的甬道里乱窜,在一墙之隔外盲目寻找道路。
克拉夫特没空管这些了,剑刃精准穿过正中狭缝劈开门背木栓,随即身体撞入门后空间。
黑暗、宽阔,他一时想不起来这是哪里了,那东西就在前方游荡,如一滴水融入湖泊,迅速扩散开来,由微末膨胀为即将充塞空间般庞大。
奔腾的本能察觉到了威胁,高举起肢体,触动被层层包裹的痛苦,将其释放。
当意识发觉自己在干什么时,一切已经无法终止了。
身后赶来的灯光点亮了大厅一角,飞扬的碎纸屑中,硬木书架轰然滑落,将堆积如山的腐败书页倾斜在地板上。
“呃,克拉夫特先生?”赶来的修士不太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有种冰冷的疏离感顺着呼吸流遍全身,将双脚冻结在原地,“您这是……”
“好像有条蛇闯进来了,我没抓到它。”
修道院的主人伫立在黑暗中央,转身挡住了损坏书架的切面。
呃啊,最近工作比较繁忙,还在写毕业论文,状态比较低迷。
(っ□`)っ
“是哪不对呢?”
仅留一盏油灯照明的房间里,阴沉背影重复着常人鲜有听闻的词汇。
些微火光蓄在衣物褶皱间,随书写动作游离聚散,在尖酸难闻的空气中散射。
说是书写,更接近于漫无目的地拖动,画出些不成样子的圈点符号,好让意识跟着笔尖挨个点过关键词,推敲每个细节。
记忆忠实地再次复述了一遍已重复无数回的内容:
“萃取,水解,氧化……”
仿佛能永恒伫立的精神殿堂中,连印刷导致的字体掉色、无聊描黑的笔画都历历在目。
但确实缺了点东西。
起先他以为是最近日子太过顺遂、对负面状况耐受性降低,导致自己无法接受不可控随机因素导致的失败。
可在连续实验、复盘两天后,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可能有什么搞错了。
整个操作流程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处需要严格控制。萃取可以多萃会、酸化可以再酸点,氧化可以按滴来,完全找不出错误理由。
然而反复调试后,结果始终不理想,唯一疑似出现沉淀的几次,产量也很少,少到很难从杂质中分出的程度。
他从头到尾地重新审视那页纸,直到确信它没有地方能够藏下一句未被发现的备注,可那只使得每行间的空隙都显得可疑起来。
直觉在意识中絮叨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