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爆炸的气浪将青铜甬道震得嗡嗡作响。
苏漓的银饰在疾奔中叮当作咒。
当她第三次扯断耳坠流苏封住岔路口时,突然发现沈默右手的溃烂已蔓延至肘部。
矿晶残片正在他血管里游走,沿途留下蛛网状的蓝色纹路。
姓沈的!她将最后一把银粉拍在他伤口上,飞溅的血珠却悬空组成萨满密文,你在拿命喂它?
沈默撞开锈蚀的青铜门,喉间突然涌出大股带着金属腥味的血,老头子......当年就是在这里......话未说完,整座矿洞突然倒转,他们重重摔在布满齿痕的青铜祭台上。
阿龙的狞笑从头顶裂缝传来。
这个本该被炸碎的男人,此刻正倒悬着从岩壁渗出,菌丝在他断肢处编织出蜈蚣状的假肢。
五个壮汉的残躯在他身后重组,化作流淌着荧光的血肉傀儡。
小心祭台凹槽!苏漓突然甩出苗刀。
刀尖撞偏沈默手肘的刹那,一簇菌丝擦着他溃烂的皮肤扎入祭台,瞬间吸干了石缝里凝结三十年的血垢。
沈默却盯着祭台中央的凹痕发愣——那形状与他消失的矿脉纹身完全吻合。
当他鬼使神差地将溃烂的右臂按上去时,整座矿洞响起了悠长的叹息。
青铜祭台突然渗出黑色黏液,苏漓的银饰在尖叫中熔成液态。
沈默正要抽回手臂,却发现溃烂的皮肤正在与祭台融合。
阿龙的假肢悄无声息探向祭台边缘,菌丝尖端凝出一滴墨绿色的毒液。
沈默的右肩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阿龙手腕翻动间,菌丝编织的蜈蚣假肢竟弹出三寸钢爪,硬生生剜下块带血的皮肉。
暗红色血珠溅落在青铜祭台上,那些沉寂千年的饕餮纹突然睁开密密麻麻的复眼。
你他娘属螳螂的?沈默踉跄着撞在淌黑液的祭台边缘,后腰抵住的青铜兽首突然吐出腥臭黏液。
他瞥见苏漓的苗刀正被五个血肉傀儡缠住,刀身银光已黯淡如将熄的炭火。
阿龙脖颈的菌丝图腾疯狂蠕动,灰白眼球凸出眼眶:沈老板的血,倒是上好的引路符——他话音未落,沈默突然抓起祭台上凝结的血痂砸过去。
那些暗褐色块状物遇风即燃,爆开的火星里竟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用朱砂画的矿脉图。
苏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