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住的因果,有人被过去的业障所囚。"
"西北商队的檀香掺了曼陀罗,东南河堤的糯米浆混着腐草。"她声音轻得像梁上落灰,枯槁面容被摇曳的烛火割裂成明暗两半,"施主鬓边珍珠步摇,与三年前太子妃候选佩戴的制式倒是相似。"我想到前世太子妃暴毙前夜的种种,不禁问道:"师太,这珍珠步摇和太子妃的事情有关吗?"慧心师太点点头说:"其中关联复杂,涉及到宫廷的阴谋。"
我下意识攥紧陶轩悄悄塞来的半块虎符,凸起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前世太子妃暴毙前夜,东宫檐角也曾坠下这般血色的珍珠。
窗外暮鼓恰在此时重重敲响,惊得案头长明灯爆出碗口大的灯花,那耀眼的火光让人眼前一亮。
"因果轮回最忌执念过甚。"慧心师太临出门前突然回望,浑浊瞳孔映着陶轩替我系披风绦子的手,"就像这尊被迫托着经卷的观音,有些业障......本不该由这一世来背。"
檐角铜铃骤响,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周侍卫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我佯装俯身拾取滚落的东珠,指尖触到青砖缝隙里凝结的暗红碎屑,那粘稠的触感让我有些恶心——三年前太子妃棺椁经过时,朱雀大街石板上也落过这种掺着金箔的胭脂膏。
我心中暗自揣测,这掺着金箔的胭脂膏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陶轩的佩剑忽然发出龙吟般的轻颤,剑穗上沾染的晨露正顺着血色舆图的河道蜿蜒。
当最后一滴水珠坠在标记"洮河砚山"的朱砂点上时,偏殿梁柱间遽然掠过七道鎏金光痕,与晨间祠堂所见如出一辙。
"看来有人等不及要看侯府的热闹。"他笑着用剑尖挑起我腰间香囊,内里暗格坠着的半片青玉菩提突然发烫,"不如拿这钥匙去会会慧心师太禅房里的青铜匣?
我赌里面装着比狼毒花更有趣的东西。"
我望着地上逐渐凝聚成卦象的香灰,忽然想起重生那夜摔碎的玉菩提里,也飘出过同样苦杏仁味的青烟。
而此刻陶轩虎符背面的饕餮眼睛,正在暮色里泛出与青铜钥匙如出一辙的幽蓝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