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狂怒骂,就会对她掴打挝揉。她一定还会对她说:你怎么没死外面呢?藤田香织,老娘是请假来接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就作吧,你就作吧!让你不听话,差点被人强奸了吧!该啊你!你就不要脸吧!你就给老娘丢人现眼吧!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上天居然派你这么个小妖精来折磨我!
她缩进被子里,放声大哭。
根本没人会爱她,就连最应该关心自己的妈妈,也只会对自己冷嘲热讽。她陷入孤独和绝望的情绪之中。
接着她便想到了青木葵。
她向那两名救了她们的侦探,如实交代了全部——从离家出走被骗,到上了谢夫曼·里特劳斯的贼船,她都一一交代了。还有那天夜里,她在《新星计划》海报下,听到的有关那个少女的一切。
她开始胡思乱想:葵姐一定会恨我的,我也一定会坐牢的。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不让我离开呢?这肯定是要固定我的犯罪证据。我会被判几年呢?一年?或者两年?呵呵,不会太长,但也不会太短……因为我是胁从犯……
交代清楚之后,她上网检索了下相关法律,还同咨询了一名状师,她这种情况会被判几年。
状师并没有如实告诉她,他只是说:她这个情况很严重,她最好到事务所来具体咨询。
她当时就懵了,脑海里只留下了‘很严重’这句话。
要坐牢了。她对自己说,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明明我根本没有给葵姐下药,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但我却还是要坐牢……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我一辈子都要背负上‘罪犯’的名声了……
工作找不到,爱情与我无关,什么梦想,什么家庭,彻底与我无缘。然后一辈子变成家里蹲,被妈妈嫌弃,被妈妈伤害自尊……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是吗?
我不要……我不要坐牢……
妈妈我错了,别打我骂我行吗,我一定不惹你生气了……妈妈,帮帮我,我不想坐牢……
哭累了,她便在被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被刺眼的阳光照醒。脑子空空,她还是像平常一样打开了手表。各大媒体都在报道昨天夜里发生的那两件事情——
一件,是谢夫曼·里特劳斯的死亡事件。
一件,是侦探公会总监乔许·康纳德涉嫌犯罪被逮捕的事件。
里特劳斯已经作出公开致歉声明。安格斯·卡奈已启用《特别弹劾法令》,对其进行弹劾。
岛内的一些事情,似乎要开始变了。
但她不懂,也看不明白,而且也毫不关心。她只在乎自己还能否拥有安稳的未来。
她就是在这时想起最近两天发生的一切的。
恐惧、惊慌、绝望,再一次填满了她的内心。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她又开始瑟瑟发抖。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是皮鞋和高跟鞋的动静。且越来越近。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