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囊中羞涩买不起稻米时,会愤怒而不是转而买入其它食品也理所应当。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几乎与水俣那一夜性质相同的局面在济州其它城市也迅速地发生,只是含蓄化下成长的新月洲士族们并没有用直接打砸抢这种“粗暴野蛮”的方式他们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和权力去压榨,逼迫米铺老板必须把价格降回到原来那样。
这显然是强人所难,但贵族又怎会在乎。
而在他们还在斤斤计较着“吃什么”的时候,因“济州府事变”而迅速呈燎原之势扩展开来敌对情绪和下克上运动。
直接让“吃什么”变成了“还有没有吃的”。
月之国是一个农耕大国。
稻米、蔬菜、水果、茶叶、薯类、小米,这个国家8成以上的人口是以种植为业的农民。
而当农民们群情激奋地抄起镰刀锄头放下农田前去与贵族对立时,一个非常朴素的问题就摆了出来没人打理的农作物怎么办?
最初有其它济州农民不愿意参加这场声势浩大的“下克上”运动,想留在家好好照顾田地时,他们气血上涌的年青邻居还会指责唾骂他们懦弱胆小。
而当他们疯狂闹腾了一周回家却发现作物都已经全部枯死之时,这些人在热血退去后。
发现留给自己的只有一地鸡毛。
最初水俣煽动恐慌的谣言终于在他们自己的不懈努力之下成为了现实粮食短缺的问题在8月末刚刚入秋本应是丰收的时节确凿无疑地到来了。
但问题的解决方法却也变得很是明显。
已经诉诸过暴力,甚至下克上反杀了不知危险依然出门毫无防备的济州士族,品尝过掠夺财物的甜头的农民们。
会向家里还有余粮的其它农民举起武器也只是一念之差。
人性从来都经不起考究。
那些未曾参加暴动老老实实照顾田地的人,他们的“不配合与懦弱”成为了讨罪的理由沾过血便自以为已经成为顶天立地男子汉的人,品尝过结成团诉诸暴力可以带来的优越感与权威感的人,将他人的粮食与生命全都视作任由自己处置的所有物。
于是不光是平民与贵族,就连平民与平民之间也出现了对立。
一部分纯粹主义者认为必须集中精力团结起来对抗那些要处置他们的贵族,但更多的人只是食髓知味地继续品尝通过宣泄暴力带来的掌控感。
人人自危,分裂成无数小团体互相敌对的局面,在口粮紧缺的现实物质条件催生下出了无数的恶。
泰州失联,济州动乱,章州孤立。
新京的掌权者焦头烂额,而在如此动荡不安的背景之下。
我们的贤者一行,此时却正在济州的森林之中烹煮着食物。
亨利作为慰问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