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是别人在他面前讲,要他到自家门口来讲这通话呢,还是他突然开窍,灵犀一点通,自告奋勇,跑到门上来表达自己的看法的呢?他真想问个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一转眼,灵灵却不见了。难道这是幻觉吗,他掐了掐自己,有疼的感觉,他走到屋后看,不远处,灵灵正在往回走,脚一撂一撂的,但速度还蛮快。这是事实,不是幻觉。他想大声喝住灵灵,“不要走!”但一想不妥,对这么一个大家都熟知的弱智儿,你喝住他有效吗,别人又会怎么看呢,而且,这样的事传出去,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是自讨没趣吗?
庄富生极为痛心。这孩子的话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他原以为,在这块生他长他的地方,年纪大的,与庄家有仇恨,这是可以理解的。他们饱受了自己上辈乃至祖上的压迫、剥削,父亲庄克富不在,他庄富生代替受一点过,应该;往下去,仇恨也许就小些了吧。可没有想到,孩子们的仇恨也竟这么大。他太意外、太不可理解了!他还记得这个孩子刚生下来时的哭声呢,想当初,他为邻家这个小生命的降生曾经怎样地激动和高兴啊!他痛苦地抱着头,手指伸进头发,恨恨地抓,仿佛要把它们都拽下来似的。
庄富生完全失去了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下去的信心了,决定要离开这地方,到异地去谋生。他想到孙继章,认为他有文化,会手艺,常到浙江做裁缝,在外面门路广,而且为人热情,有正义感,可以帮自己这个忙。于是,他给孙继章写信,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好多天过去了,孙继章却一直没有回信。庄富生心里暗暗期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