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胡主任诉说了情况,说到后来,忍不住流泪了:“胡主任,现在这样饭不能吃一点,水不能喝一口,我怎能回去啊!再说,回去就得住院,公社医院离我家四五里,我家里就一个老母亲,喂猪养羊还要上工,再为我烧茶送饭,她忙不了啊!我求你去说说,让我留在这医好病再回去吧!”
胡主任听了庄富生的诉说,立马安慰庄富生,答应去团部医院找医生说。其实胡主任心里也盘算:人家从家里好好来的,不多久就送个病人回去,不好交待;更因在这里医,药费由工地支出,回去医大队要花钱——他也倾向于在这里治的。
胡主任带着庄富生一起又来到团部医院。没等胡主任话说完,胖医生马上又发火,“不要说是从家里带来的,就是在这里得的,也还要尽量送回去医呢!这种病会传染,这么多民工,传染了怎么办?”他红着脖子挥着手,大声说。
胖医生的态度令人难以容忍,庄富生又要跟他吵了。胡主任连忙劝住,仍心平气和地对胖医生说:“他现在病得太厉害,怕不能回去,还是先给治一治,让他好些再……”
胖医生就是不依,没等胡主任说完,同上一次一样,又走到里面去了。
胡主任没有泄气,他掏出烟,点着,站着抽了两口,想了想,叫庄富生仍在外面,他也进到医生办公室去了。
庄富生站不住了,慢慢蹲下来。他的脸色煞白,一个个饱嗝往上顶,似乎又要吐。
不一会,胡主任从里面出来了,出乎意料,他说,医生答应了,他回去就叫人送被子来。
庄富生终于住进了团部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