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是从哪里弄来了包装箱,取板用……不像,现在弄板,是决不在半夜三更弄的。基建工地有的是,白天就可以带,半夜三更弄,到容易被人看作是偷。那,钉箱子是不是呢?有点像,但箱子钉到快成的时候有一种空桶声响,到现在没有,不会是钉箱子了。
“咚咚咚,嗵嗵嗵!”好响。
“笃笃!”外面有人敲门了,敲他们的门。“谁?”开门者厉声问。
“你们在干什么?太吵人啦!我们楼下……”“嘭!”门关上了。
是楼下的人来讲了。楼下还要不得了。敲,拖,简直像敲在头上,利刺拖在身上。
讲有什么用?我早就想到,他们有公共道德在心目中早就不这样干了。
“咚咚咚,嗵嗵嗵,嗵!”最后一下敲得好重。
录音机开起来了,声音好大。“我的爱——我的爱——”邓丽君在唱。
是吧,讲了没用,还变本加厉,放起录音带来了。真没办法。
“咚咚咚,嗵嗵嗵!”玻璃窗都在震动。
怎么还在敲?到底钉什么,这么硬邦邦的声音,“嗤——”拖动的声音,有钉子在水泥板上划,好像是钉床板。
“咚咚咚,嗤——”是床板,肯定是钉床板。
对面房间里住几个人,他弄不清楚。门很少开,录音机到常听到在里面响,偶尔注意到里面比较空,好像没有几张床。大概今晚要睡,急来抱佛脚吧!
那就等他们钉好床板再睡觉吧!他们也得睡啊。
他不那么急了。索性将明天要讲的课的内容在脑子里“过电影”:通假字,一词多义……
过完一遍,还在咚咚咚,还在唱。沉重的敲击声,怪腔怪调的唱,刺得他头颅开裂,浑身生疼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