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传染而对儿子的事就不沾手呢?那岂不辜负了自己朝朝晚晚盼儿子回来的心吗?她不能袖手旁观,也不会袖手旁观。母亲想了想,找来一双旧手套,对鼠人说:“我戴上手套,注意勤洗手,没有关系的!”
鼠人不再坚持,他知道母亲的心。母亲很快给他铺好了床。鼠人又解开了那装有煤油炉的纸箱,他不由想起了母亲给他带东西的事,便问母亲:“你怎么知道我得了这个病,怎么来得及弄这么多东西带去的?这些东西可不好弄啊!”母亲停下了手中的事,告诉了这前前后后的情况。鼠人两眼亮亮地专心听,仿佛在听一个奇异的故事,这个故事这样撩拨他的心弦,让他永远难以忘怀。
此后鼠人隔三差五地去看病,请当地有名的医生看。那时裴金武不让他看病了,但准许他儿子行医,鼠人每次去看都要开三五帖药。裴金武家的方子贵,一帖总要七八角。除了看病,还要补,钱是真功夫。哥姐们知道鼠人上港时得了这种病,都很关心。远哥那天早上是看着鼠人冒雨去工地的,走时身体就不好,他回厂也一直挂念。想不到到工地得病住院那么久,很心疼,写长信问候,并寄钱让好好看,要争取完全看好,不留病根。鼠人身体好一些了也继续做淘箩赚两个,日子倒也还能过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