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鼠人和姐姐远哥都还是一直叫本来名,但写信的信封上还是署改过的正式大名,哥哥姐姐们也约定好了似的,写信末尾也是写本来名。这就叫手足之情啊!
秀姐和丽姐年龄相差大,但同在解放前夕通过致哥介绍参加革命工作,也是位老干部了。鼠人没有早年与秀姐见过面的记忆,但后来在农村劳动了,有一次秀姐回靖到乡下的印象很深。那是春节期间,秀姐和虹桥头姑妈家的新哥哥家表嫂一起到西沙老家看看,据说临到家后门口,表嫂想了一个点子,讲两人就问“瑾鸠选国果住档啊?”即用靖江城里话问:“陈玖蟾家是不是住这里啊?”看可能认出来。那年头,家里很少来人。鼠人记得,他正在门前场上,见有两个陌生人从屋后东山头转过来,将到门前,就问了这句话,“瑾鸠选国果住档啊?”鼠人意外,还没回答,母亲在屋里听到有讲城里话的声音,立马出来看,一眼就认出是“秀蟾”回来了,很是高兴。玖姐和小姐姐也出来欢迎了吧。那时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招待,但多年没有回这位姐姐和表嫂带来了过年的欢乐,鼠人一直难忘。
秀姐那时按月寄钱,偶尔写信。信的篇幅不长,多为关心问候之意,鼠人回信的压力相对小一些。
还有一位寄钱的是远哥,母亲所生长子,他属猪,1935年生,应为乙亥猪。其时他二十六七岁,工作已有十年上下,尚未成家。非常年代,母亲和弟妹生活艰困,甚至说得上是处于生存险境,他真是竭尽全力寄钱,每月3元,最多时寄35元。3元钱,当时黑市粮虽贵,还是能买到,还可以买一些吃食补充。鼠人记得,一个晚上,有人拎来一小袋黄豆,计重十斤,3元一斤,刚带回的远哥寄的3元钱,正好给掉了。而这十斤黄豆,每次抓两把,搅上连头连茵子的萝卜或秧草头烧烧,还是能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