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傍晚听到大喇叭里放音乐,唱锡剧《双推磨》的歌曲,挺好听,也有记忆。但发病时,也挺厉害的,就得有人照顾、看护。
鼠人是父亲第一次严重犯病后出生的,他担心这遗传会更强,所以一直有点忌惮,也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注意,不能也犯这个病。然而,尽管很注意,如现在新科学所言的dna功能毕竟很强大,鼠人的许多方面包括举止动作还是难免有父亲的影响。乡邻们对精神疾病并不很深究,往往一概称之为“呆子”,所以,有的时候,熟悉鼠人父子情况的也会半真不假地喊他“二呆子”,本来就口讷不善辩的鼠人这时会更囧,样子也许会更呆,这也更坐实“二呆子”的说法。好在,鼠人自己心里有数,他的自我告诫也功能强大,况且身上也有母亲的淡定从容不计较(曾被父亲贬为“唾面自干”的dna因子,他以不予理睬应对,没有真的变呆。鼠人不敢想象,他要也真的变呆,母亲的这一生该多痛苦啊!
母亲与父亲的婚姻是很不幸的。她在家排行老二,为人豁达大度、聪明好学,但长相不俊。既无长姐先出生受宠爱的优势,也没有小妹的漂亮可爱惹人怜的资本。自从她父亲提议带她们姊妹到外面读书不成,她就很失落,很感伤。随着姐姐妹妹出嫁成家,她成了家中的老姑娘,25岁时来到陈家,做了填房。其时父亲已有6个孩子,大的十多岁,小的刚出生,前妻产后不幸离世留下的。她抱定宗旨做“贤妻良母”,抚养前面的孩子和自己生育的四个孩子,殊为不易。本来一切还遂顺,未料世道大变,父亲发了这种精神疾病,真是苦不堪言,弄到投河轻生,被人救起。远在礼士桥的外祖父闻讯,忙派人接回,问何乃至于此?母亲痛哭:“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知是否母亲这一举动对父亲有所震慑,还是环境改变,后父病稍好。一人在城里居住,由上面的哥姐们接济,自己也还能学着打打草鞋,聊以寄托;母亲所生的大儿子15岁被上面兄长带出去读书做工作,她带下面三个孩子到乡间靠种地谋生。一城一乡,有时也互有来往,过得还算平静。没想到这又突发变故,让鼠人小小年纪,自己独立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