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没什么本事,查不到姐姐姐夫的信息,就连这一个外甥女也没照料好。
如今手上有了闲钱,便是能补偿一点算一点吧。
将来去京城里,若是有了更好的发展,临安有用的上他的地方,他一定不推辞。
“那临安,在山上照顾好自己,天冷就多买几件衣裙,小姑娘家家的,要知道臭美。”
“舅舅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在此多留了。”
“嗯嗯。”墨临安点点头。
舅舅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眼,又朝殷季同作了一揖,“殷道长,临安这孩子……就麻烦你了。”
殷季同也不擅长对付这种场面,于是也只点点头不说话。
师徒俩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配极了,都不擅长情感的表达。
一直到走了好几阶台阶,墨临安的手才微微的颤动着。
她忽然有些克制不住的情绪上涌,往前跑了几步,大声道,“舅舅!再见!”
对方的身影一顿,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一眼,少女正在朝他挥手。
临安……
还真是个心软的孩子啊。他感慨道。
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人也早已走远了,殷季同拍了拍墨临安的脑袋,“临安,走了。”
“哦。”
墨临安点点头,拽住了殷季同的衣角,“师傅,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殷季同嘴角微微抽搐,刚想说‘你看看老头子我都多大年纪了,你也好意思’。
话还没说出口却发现小姑娘眼眶红通通的。
于是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蹲下,让孤独的少女有个倚靠。
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回去,就如同他把她捡回来那样。
宗门里的弟子们都看呆了,尽管殷宗主平日里和和气气好说话,可他毕竟是宗主,怎能做如此有损颜面的事情。
可老头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的闲话,他只想此时此刻,他的徒弟不要再那么难过。
背上滴答滴答,有水珠掉落,今日没下雨,所以是泪。
佝偻的身躯仍似当年一般硬朗,小小的孩子长成了大姑娘,心却仍旧脆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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