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量子分身,我也感受到了那样浓烈的仇恨——仇恨,愿望,我此生从未感受过如此深邃到令人发抖的情绪,原来这就是仇恨。
我放过了他们的家人,因为我知道这是对的,但道德对我的束缚很少,我放过他们不是因为我有道德,而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我知道,一旦我不放过他们,我的行为就会引起很多人的恐惧——那些阴影里的硕鼠们,他们时时刻刻窥探着我,一旦我的任何行为让他们有了借口,他们就会集结一切力量蜂拥而上,将我分食。
而仇恨,愿望,仇恨就是他们的力量,和贪婪一般强大。
拥有仇恨的人将会成为他们的一员,这样的仇恨将会向他们的后代传递,且随着我对机械蜂巢控制的加强而连绵不绝。’
愿望终于听明白了,让陈宴恐惧的不仅仅是杀戮本身而已,还有杀戮所制造的仇恨。
她知道,让陈宴焦虑的还有别的东西。
她意识到,陈宴并不能很好的处理这些事情,即便他已经因为末日的到来而改变了太多,但人格在短时间内很难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想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陈宴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才迫切想要知道bios中的陈宴和自己的区别。
bios中陈宴的一生太过耀眼,让陈宴认为自己或许可以达到那样的地步,他询问自己和bios中陈宴的区别也是因为如此——他要给自己洗脑,他要告诉自己,自己本该可以成为很厉害的人,自己能做得到。
可他做不到的。
说到底,他仅仅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已,即便先前有过数次漫长的穿越,当结束穿越回归正常人类社会时,穿越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一般,回想起来仅仅像是在梦境中了。
阅历、学识、能力和智商都不足以支撑他的想法,仅仅因为世界的变化而引发了心理的成熟,如何做到他自己想做的事呢?
愿望在这一刻明白了陈宴的煎熬——
他大概知道做什么是对的,但又不是完全明白;他做了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但又因为这些事产生的负面效果而产生了很强的焦虑;他大概知道未来应该向哪里走,但当他真正通过自己的方法去执行时,才发现原来这么困难,困难到一步不小心就要沉沦深渊永远不可自拔。
也或许他并不想询问我什么。
愿望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陈宴如今的状态。
他仅仅是因为压力太大,想找个倾诉对象罢了。
当他倾诉完了之后,将会继续去做自己想要并必须做的事。
陈宴并不知道愿望是怎么想的,他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