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白蛉跟着老财的亲戚上工,包吃包住没有工钱,但好在饭食还行,甚至一个月还能有一顿肉吃。
他白天背着她做工,晚上看着她睡觉,老财就睡在隔壁屋,陈宴每天晚上听到老财打呼噜才睡觉。
日子虽然辛苦,总好过在荒野中每日每夜的担惊受怕,陈宴和白蛉暂时就此安顿下来。
老财不愧是老财,靠着祖上积累的那点眼界很快就赚了钱,陈宴因此得以住进了新房子,白蛉也跟着有了自己的床铺。
即便如此,陈宴也始终没有把枪扔掉,那杆枪似乎成为了他的某种心理防线,只要枪还在,防线就不会失守。
日子并非就这么平平淡淡辛辛苦苦的一直过下去了,随着白蛉年龄越来越大,出落的越来越水灵,性别的秘密很快藏不住了,此时陈宴也积攒下来一些钱,在省城里有了一些自己的人脉,便索性把她打扮得像个女孩的样子。
老财这些年是真把陈宴当儿子待,得了好吃的总有陈宴一口,他对白蛉也好,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稀奇的玩具,总要给白蛉带上那么一份,陈宴对他的警惕慢慢减小,但始终没有消失。
又是几年过去,外面的仗打完了。
陈宴听过往的旅者说,不知道这仗怎么打的,明明是军阀之间的混战,打着打着却把皇帝给打没了,剩下的人一看再打已经没意思,便各自收了兵,休养生息。
仗打完了,陈宴的新烦恼也来了——白蛉就那么忽然的、毫无征兆的到了绽放的年龄,陈宴的门槛一夜之间被说亲的媒婆给踏破了。
白蛉虽然腿瘸,但样貌完全让媒婆们忽视了腿瘸这一“微不足道”的“小毛病”,甚至在说媒时根本没有提及。
陈宴如今接过了老财亲戚家的铺子,大大小小算个老板,有了一些见识,便也想给白蛉寻一家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可看来看去,看谁家的儿郎都不满意,甚至越看越恼怒,越看越难受。
谁家的儿郎能配得上我的白蛉呢?
他全然忘了十年前要白蛉做他童养媳的话了。
陈宴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老财,老财哈哈大笑,说当爹的都是这个心态,要不然就把白蛉送去洋学校读书,见见世面,也多点自己的想法,解放解放思想——现在都流行这个。
老财建议,她现在十三岁,读完书出来刚刚好到婚配的年龄,到时候再找人家也不迟,也说不定她到时候有了自己的想法,也不用你来操心了。
老财解了陈宴的心结,陈宴给老财敬了足足五杯酒,开心的不得了,后来喝的酩酊大醉。
陈宴把白蛉送进了洋学校,一开始每天提心吊胆,心想她毕竟瘸了腿,和常人不同,担心她在里面受了欺负,后来听她说,这间学校是女子学校,里面的女孩子们都很有善心,担任教习的洋女人也完全把她当正常人看待,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残疾而过分关照或施以冷眼。
陈宴的提心吊胆一下子消失了——这消息治好了他为期一个月的失眠。
陈宴本本分分的做着自己的手艺人,虽然工作辛苦,但收益也还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