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吉尔伯特没有说话。
小年看他一言不发,火气就上了两分,可毕竟吃人嘴短,他只能将这两分火气生咽下去,用听起来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
“你之前说想把人保释出去,我把这意思表达给主任了,主任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这事情肯定是办不成了,之前典狱长给下面的人开会,就强调过最近的保释问题……意思是形势很严峻,暂时关闭保释通道——这是硬性的。”
“我只能保证你见到那人……除此之外,我不能保证别的了。”
亚裔小年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不好意思里混杂着紧张、惶恐和因无可奈何而生的压抑。
他并不想做这件事,他并不想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间点上做这么危险的事——他和托马斯·吉尔伯特对此都心知肚明。
“谢谢。”
托马斯·吉尔伯特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找小年办事,于是向他道了谢,然后进入昏暗的接待室中。
接待室里没有开灯,只靠甬道里微弱的白炽灯散射光提供那么一丁点可怜的光晕,整个房间里几乎一片黑暗,托马斯·吉尔伯特的眼睛很快适应了这样的黑暗,并朝房间的角落走去。
他来到角落里的两个人面前,将一本名《电工基础入门》的书——其中已被掏空,放进了大概价值三千多镑的纸币和一些为了增添重量而放置的黄铜帝国镑——递给站着的那个人。
那人下意识就要推搡,可就在感受到这本书的重量之后,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心领神会,将书本夹在腋下,用严肃的语气低声说道:
“按规定现在已经不允许探视犯人了,念在你情况特殊,只能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你自己把握好。”
依然没有在保释这一事上松口。
他妈的,收钱不办事,这钱就算是白砸了,这位主任真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托马斯·吉尔伯特原本就是在赌,赌主任敢收钱办事,现在他赌输了,就只能愿赌服输。
托马斯·吉尔伯特心中用脏话问候过主任全家,看着主任夹着书本离开接待室,才在另一人面前坐了下来。
黑暗中,桌对面那人的容貌和体态看的他一阵恍惚——那瘦骨嶙峋,两腮深深凹陷,头发几乎掉光了的人,真的是之前那个肌肉暴力猛男哈桑老爹?!
“嘿嘿。”
哈桑老爹变了形的声音出现在黑暗的接待室里,像是鬼在哭泣。
“老爹,这次事情不好搞。”
托马斯·吉尔伯特说明了对方所要面临的情况:
“我做了一些努力,但没办法把你带出去了。”
哈桑老爹在黑暗中看着他,那仿佛死人一般的表情让他脊背发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