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向我服软了?
陈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审时度势”和“底线灵活”这两种属性又真的是黎守诚所具备的——他能做出来向更强者服软这样的事。
通感也在证明着陈宴的推测。
陈宴依然没说话。
其实他早就对黎守诚的结局尝试过安排——被欧噶米一刀砍了,或是被斯沃姆撕成两半,亦或是被他一枪爆头,死在阴沟里。
这都不是陈宴想要的结果。
在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黎守诚——以及一切艋舺时代帮派人员的过往之后,陈宴认为单纯的死亡对他们而言完全是救赎和解脱,且完完全全不能起到任何惩戒的作用。
基于这样的理解,陈宴对冒牌货拉黎守诚入伙的决定感觉到了十万分的不可思议——陈宴认为,即便自己再疯癫,脑子再怎么出问题,都不会把黎守诚这样的玩意儿放在面前碍眼!
帮派,这个名字本身就和丑恶等等一系列最令人恶心的词汇所代表的事物挂钩,即便是陈宴这样基本没什么精神洁癖的人,都知道帮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由此看来,冒牌货真的是疯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陈宴几个念头的时间很快过去,黎守诚也把真相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甚至到现在都没跟他见过面,我只知道那人应该是第一岛链物流中心内部的高官,拥有的权力不大,但能量不小,能够对许多政策造成影响。”
“在很多个关键节点,他要我做出了一些违背我本意的事——比如在仓库绑架我们的合伙人,比如未来将会出现的拒绝股份回购……他预测你迟早要把我的股份拿回去,并交代我,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无论你给出了多高的回收价,我都要顶住压力,不能把股份卖给你!”
黎守诚抹了一把脸,脸上便出现了恰到好处的悲怆。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我当年做的错事太多,如今也因此受到了惩罚,如果能再来一次,我绝不会在那天下午踏入艋舺……”
陈宴静静看着他几乎声泪俱下的表演,依旧没说话。
通感中能感觉到的情感假的不能再假了。
直到通感中出现一丝“不耐烦”的情绪,黎守诚终于收起了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我没有退路,所以在这一次的会谈结束之后,我依然会受到那人的钳制,并做出违心的举动……除非你能帮我!”
陈宴向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陈宴连接至空气的通感感知到了一丝“暴虐”——桌对面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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