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诚后退两步,挥了挥手。
一个小弟走上前来,拿着一只手帕和一只不知道装盛着什么物质的小玻璃瓶,用小玻璃瓶里的液体浸湿手帕,给燕尾服男擦干净身上沾染的血渍。
小弟手脚麻利,显然做惯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很快就完成了。
小弟退下之后,黎守诚走上前来,向燕尾服男伸出双手。
后者被吓的下意识后退一步,而黎守诚伸出的双手也落了下来——仅仅是将他扶起来,然后探向他的肩膀,给他弹了弹不存在于肩头的灰尘。
他身体僵硬不能动弹,黎守诚便认真的审视着他的衣领,并伸手为他重新系了领结,然后整理了他上身的燕尾服,用手掌碾平了因刚刚的扭打而产生的褶皱。
然后拍拍他的胸膛,握住他的手,像平时完成某个合作时握住合伙人的手一般晃了晃,露出一个标准的和善笑容:
“那么,路易斯先生,我们再会了。”
燕尾服男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拼了命的想要离开,脚下却一步都挪不动了——他因精神太过紧张而导致了双腿痉挛,不能动弹!
也是此时,仓库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铁轨咬合声。
仓库内的领带帮成员顿时爆发了警惕,几个马仔拿着枪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黑暗中响起了被消音器束缚的斑杂枪响声。
几个呼吸之后,枪声响停下,马仔们却没有回来。
他们死在手提电灯照不到的黑暗里了。
“别动……”
黎守诚盯着黑暗,喝止了想要上前查看的其他马仔。
今天能跟着他来到这间仓库的都是领带帮的核心人员,也都是他的心腹,每一个的死亡都是他的重大损失。
当马仔们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个未加掩饰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之后,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手提电灯昏黄的灯光之下。
是陈宴。
陈宴看着燕尾服男,脸上的笑容比中风还要难看多了:
“哈哈哈……路易斯先生!”
黎守诚退后两步,默不作声。
陈宴像是完全无视了黎守诚的存在,来到被称为路易斯的燕尾服男面前,用一万分的关切眼神和语气对待着对方:
“晚上吃了吗?今天在岛链过得怎么样?总督大人前天晚上还跟我说起你来着!他说你年少有为,在北方联邦的年青一代里也是排的上号的贵族,要我多和你交流,多向你请教,你知道我出身寒微,最缺的就是社会高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