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天咽了口唾沫,然后在目的地之前的一栋楼停稳了脚跟,从消失的那一刻起,邱魁的气息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文琪,你待在这里。我进去查看情况。”
“……不行。”
“……那里危险。你也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邪气……欧阳皈,我必须和他做个了断。但是,那时候我没有空闲去保护你。”
“……我知道了。煌龙,请你……连同哨戒所的一份子——”文琪的声音突然在喉咙卡住了,是啊,这难道是理所当然的吗?想一想哨戒所和魔魂之间的关系就知道,魔魂从来没有义务去保护一个随时都有替用物的预知者,更不要说为了她对哨戒所毁灭、对唯二的朋友死去的个人恩怨——
“……我知道了。”
就算知道有“自己做不了什么”的客观条件,但是在那个人望着自己的眼睛答应时,她也只是卑鄙到厚颜无耻地接受罢了,她也就只是这样一个丑陋的“人”而已……或者说,就算现在的她被赋予了名字,她真的能算是“人”吗?
“……一路小心。”
“我会的。”他像是准备启程了,但脚跟却还粘在地面上,只是在黑色的大衣里东掏西掏,最终好不容易掏出张已经褶皱的驱魔咒按在她的手里:
“如果那些木偶找到你了,在我回来之前优先逃跑,这个是保险。”
“那你呢?”
“这里还剩两张。”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肩,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仇敌,却还是那样的自信——就好像,他已经跟自己约定好一定会回来的一样。但是连邱魁先生都出事了,为什么她还能有这种想法?她实在想不透——
“……我会探查周围剩下的魔魂,给他们传达指令。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别,不要道歉。”他临走前转过了头,是她看错了吗?他好像在微笑着,虽然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以的话,请你帮我找到妹妹,确认她过得是否安好——她叫姬月兰,留着短发——啊,对耶,你之前已经见过她了哈哈……”
“……嗯。”
“谢谢……这样子,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然后,他向空中一跃而起。
……
啪唧、啪唧……拖着鲜红的足印,他的脚踩在倒下的新鲜血肉上,他正摇摇晃晃地朝下一个笼子荡去,就像只好血嗜肉的僵尸。刚才冲出来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人足够延迟他四个月的衰老了,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只是就没有那么方便了,死剩只会待在牢笼里等待腐烂的垃圾,他就得再费力提供掰开栅栏的额外服务——
“……够了!”医生愤怒地一拳砸到墙上,整个空间回荡着他嘈杂的回音。然而那个行走的刽子手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他的手还滴着血。
“……”
“……过来,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欧阳皈的嘴角要咧到耳朵去了。他摇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