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异常,风起云涌,这情景竟是如此熟悉。
“快,咱们快跟上这几只藏羚羊。”
身心皆疲的谢杏芳与邱碧琼已有心无力,饥饿与疲惫如挥不走的梦魇,拖住了她们俩沉重的脚步。丁文再顾不得更多,把珍之又珍的青藤之果拿出来,一分为三,各自吃下。久违的果香荡漾在心头,甘甜果汁化作了一股力量源泉,谢杏芳与邱碧琼不禁呻吟起来。
“走,快走!”不让她们沉浸在陶醉与惬意之中,丁文连声催促。
来到十几里外的小山丘,山丘外表呈现出复杂的地质断层,裸露着暗青色的玄武岩、微绿的辉绿岩、锈红色的矿状岩层等,丁文手拉二人奋力前奔,远远尾随着几只藏羚羊来到小山丘的另一侧,只见山丘下草甸丛密。
一丘之隔,仿佛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小山丘东北侧的茂密草甸里聚集了数百藏羚羊与野牦牛,它们静静地望着三个气喘吁吁的人类,并不排挤或者惊怵。
乌云漫过来了,天空砸下稀拉的豆大雨点,还夹杂冰雹。
丁文三人刚歇了一口气,一阵古怪的声音从西南方向呼啸而来,由远及近,一重接一重,连绵而不绝于耳。
骤来的季风从小山丘顶上掠过,横扫向空旷的荒原。荒原飞砂走石,沙尘弥漫,棘草飘摇,天地之间顿时变得苍茫。看情形,这场季风的风力应该不下十级。
野牦牛和藏羚羊们各挤在一块,丁文与谢杏芳、邱碧琼也抱成一团,躲避在小山丘下方的一个凹处。她们刚才还在疑惑,误解丁文纯粹为了赶路而浪费一颗青藤之颗,在做主次不分的糊涂事。当强劲的季风来临时,她们俩终于明白。
可可西里的初夏,是个季风频发的季节。这种天象仍记忆犹新,曾经同样的季风,去年那场台风差点带走了自己的最心爱女人,那时仅隔一线之差,今日看到动物对天灾的天生感知,所以丁文才不顾一切追随而来。
风声此时成为主旋律,紧地让人顿时失听,即使近在咫尺也难以听到彼此的话。肆虐的季风还夹杂着砂砾,辟头盖脸地打在身上,十分疼痛;被席卷而来的尘埃不仅让人无法睁开眼,让呼吸也极度困难,高原本来严重缺氧,这时无疑雪上加霜。
天威至斯,令人心有战战,丁文想起昨夜连夜迁移的长毛怪人和今晚的怪物。
莫非他们拥有感知灾难的能力?怪物并不是不想屠杀,而是天象的异变让它猝不及手,也许等季风过后,它还会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