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出发去府学。
府试的入场搜查可比县试严格多了,开出一个校场来,有重兵把守,知府胡宗宪亲自坐镇,一旦发现舞弊的考生,即刻逐出去,甚至还可能会被判刑。
沈郁背着书箧,里头装了这几天考试所需的吃食,笔墨纸砚早就被取出,因为不许自带。
搜查的军士手一伸,沈郁便递上自己的考引,静静等候搜查。
他问心无愧,自然也不那么紧张,而且,目前的搜身还不算变态,否则,像历史上写的,有些朝代的搜身到了变态的地步,每个人都得脱光了仔细验身,一点读书人的体面都没有,也难怪最后会被说成八股亡国。
简单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军士又示意他打开书箧。
沈郁照办,里面都是自备的吃食,还有几个张家送来的糕点,昨日尝了素素给的,感觉味道不错,因此没有推辞。
军士手伸进去翻了几下,又取出一块糕点来,掰开,然后就见里头一张纸露了出来。
沈郁的心猛然沉了下去:自己被陷害了!
只见纸上写着的,赫然就是四书五经的原文及注解,军士估计也是头一回见到作弊这么粗糙的,愣了一下,挥手:“拿下!”
沈郁并不反抗,知道此刻挣扎是徒劳的,没准还会被当成不服管教重伤。
他需要迅速找出幕后黑手,替自己洗脱冤屈。
永嘉知府胡宗宪新上任不久,正等着杀鸡儆猴,自己这只头鸡,少不得要被讯问一番,成全他的威名。
虽然糕点是张家给的,但沈郁坚信并非张炳晨所为。
倒不是二人的基友情,而是以沈郁对他的了解,应该不至于手段会这么粗糙。这不是摆明了要和自己撕破脸么?
如此明显的嫁祸栽赃,却意外地收获奇效。
因为,沈郁想破头也猜不出谁会出此下策。他现在是阳明的关门弟子,又在海瑞那儿挂了号的,不可能被死刑或者流放,跟自己过不去,就不怕遭报复吗?
目前有嫌疑的是张家的几个下人,糕点的经手人就是他们,能够在其中动手脚。可他们并没有陷害自己的动机,损人不利己,于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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