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心中暗自庆幸,当时自己听从了司马懿和吴质的劝告,抢先请调了大军一年的粮草,如今再怎么困难,跟他都没有关系。今年的收成都不太好,打鲜卑还不比打辽东这么方便,沙漠一去数千里,没有充足的物资储备没人敢轻举妄动。再者鲜卑人以骑兵为主,曹冲和曹彰合起来虽然有五万人,可是骑兵只有两万,并不占多少优势,一不小心还有可能重蹈孝灵皇帝熹平六年(公元177年)落日原的惨败。看这样子,估计自己打完辽东了,子文还没能动身呢。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既然粮草军械都未准备齐全,依我拙见,还是等等再说吧,鲜卑人虽然不如檀石槐在的时候那么强盛了,可是实力依然不可小觑,五万人马纵然精锐,也没有足够的优势可言,再者远涉大漠,更是凶险异常,以孝武皇帝时的国力之盛,以卫霍的绝世将才——当然了,仓舒、子文不比卫霍差。”曹丕抬起头笑着看了一眼曹冲,然后接着说道:“但现在可不是承文景七十年积蓄之后,我们不可能象孝武皇帝一样连续打击匈奴十几年,争取一战而胜才是比较可行的。”
“说得有理。”曹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子桓,看来你不仅在辽东之战上下了功夫,在征北的问题上,也有不少自己的看法。很好,接着说!”
曹丕难得被老爹夸两句,心花怒放,他连忙谦虚了两句:“我也是随便一说,父亲和仓舒都是不世将才,这些当然已经考虑到了,我不揣妄陋,大放厥词,无非是想抛砖引玉罢了,父亲这么说,可羞杀我了。”
曹操淡淡的笑了笑,颌首道:“不错,这些我们也考虑到了,但多听一个人的看法,总是有好处的,仓舒不是还有什么头脑风暴法吗,今天我们父子三人,也来个头脑风暴法,看看这鲜卑人要怎么处理才妥当。子桓,你虽然在军事上不如仓舒,但能看到这些,也是难能可贵的,父子之间无须客套,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喏。”曹丕心中欢喜,连忙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又说道:“孙子有言,上兵伐谋,不战而胜方是善者之善。虽然我军一时不能出兵,可是鲜卑人未必就知道。当此之时,何不派出使者前去鲜卑、匈奴等处,佯言将出大军征伐,逼其来朝,臣服于我。纵使其不识好歹,不知进退,也与我无妨,等明年物资充足,我辽东又已平定,则可以大军三面迫之,岂不是更有胜算。倘若其知顺逆,遣使来朝,则我们岂不是可以不动一兵一卒,就能解决让仓舒头疼的这莫大问题?”
曹操抚着胡须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曹冲,笑着说道:“仓舒,你以为子桓此计如何?”
曹冲连忙笑道:“兄长此计,先礼后兵,更显我大汉礼仪之邦的风范,当然是好的。”
“既然如此,你们看谁出使比较好?”曹操笑道:“仓舒,你府中的那个蒋子翼怎么样?”
曹丕一听,皱起了眉头,轻轻的咂了咂嘴,摇了摇头,一副不同意却不好反对的样子。曹冲见了,笑道:“子桓,不是说了吗,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要说半句留半句的,显得生份,这里又没有天子,说错了也不会杀你的头,有什么好怕的。”
曹丕有些为难的笑了笑,歉意的看了一眼曹冲说道:“仓舒,不是我对你有什么看法,那个蒋子翼……恐怕不行?”
“为何?”曹冲反问了一句,听起来似乎很随意,并无不快的意思。
“蒋子翼挟纵横之术,诡辞逼人,却不知圣人仁义,恐怕不能体现我们的本意,万一和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