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也就是红漆大棺材围绕起来的“堡垒”旁边,首先迎上来的是同他一样习惯性木着脸的且格拉斯。
“将主,职下请命出战!”
“……好!”罗开先稍一沉思,便点头允了,“总计二十人,人手你选,除鸢盾、长矛、直刀必备,其余兵刃随你自选!”
且格拉斯的混血脸庞稍有动容,问道:“将主,折弩也可选用?不需隐瞒宋人?”
“不需隐瞒……”罗开先沉声回道:“这秦翰是宋国的统兵大将,派出战斗的人必定是精锐好手,新武器哪有人命重要?通告你选中的人,不需留手!”
“不需留手……将主你的旨意是……可以杀了他们?”且格拉斯确认道。这个希腊与波斯混血的家伙是武痴没错,但同样也是罗开先手下最优秀的战士之一。
罗开先轻轻地点了点头,换了拉丁语低声说道:“虽然我不想这片土地流太多血,但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必要的震慑却不能少,且格拉斯,你是我手中最锋利的长矛,对吗?”
且格拉斯抬起右手重重地在左胸盔甲上敲击了一下,“是的,将主!我是你手中最锋利的长矛!”
恭敬的礼节之后,且格拉斯自去大声吆喝人手,而罗开先则不必干涉这种琐事,目光从依旧拥挤在杨景宗院墙外的一干人等,他才在一个红漆大棺材的旁边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
“昌莆兄,你怎会在这里?”
“……贤弟,不,罗将军,你做得好大事!”冒然出现的人正是张显张昌莆,这个宋国三司衙门的仓曹文吏,他这会儿没有前夜同罗开先谈话时候的轻松,而是紧皱着眉头,那双原本睿智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惶、恐惧与焦急。
“昌莆兄觉得某行事唐突?”罗开先随口反问道。对比神色复杂的张显,他这个当事人的状态反而显得格外平静与从容。
张显见到罗开先并没有恼火他的指责,脸上的表情稍有松弛,急切地说道:“还请将军勿怪张某乱语……张某虽仅为三司区区一文吏,却非盲眼之人,某亦知这汴京城三十里内驻扎着超过十万禁军,此外还有厢军,还有城卫军……只不知缘何将军如此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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