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两只小娘,还有奥尔基和安提亚诺,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算是难得的可以坐在一起闲聊。
“夫君,据说故土……民心淳朴,热于助人,路上看到的……那些人为何……”李姌慵懒的斜靠在罗开先身上——在中亚长大的火娘子并没有多少东亚女人的那种委婉羞涩,她的一双大眼盯着炉子中的火焰,宛若一只搞不清人间变幻的猫星人。
关心这个问题的并非只有李姌一个人,不单是正在翻弄一只羊腿的葛日娜,在一旁努力擦洗着木杯子的奥尔基以及捻着一块木炭翻看的安提亚诺,都不约而同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目光投注到了罗开先身上。
这并不奇怪,包括李姌在内,最近两年都听营中的老人诉说了太多东方的事情。而在原本大唐安西军工匠营的后人心中,东方大唐预示着富庶、尚武与秩序。
但……自绥州之后,短短的几百里路上,众人看到的不是英武的军人、强悍的民众还有热情的女郎,而是一副副充满警惕和排斥的眼睛,以及贫弱与褴褛的身影——这一切与绕过葱山之前中亚的景致何其相似?
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有多大?不论是李姌和葛日娜,还是奥尔基与安提亚诺,四个人心中没有梦想与现实这样具象的两个词汇,但是并不排斥他们心中产生这样的落差感。
其实这种落差感并不止存在于四个人心中,罗开先心中所想又何尝不是?
包括距离不远未曾踏入的晋州城,这段路上的所见所闻,同样让他有些微微的失望。后世关于这个时代的讨论不要太多,尽管他持着怀疑的态度,从未对史书中描述的“宋之文明”产生过多憧憬,但毕竟心底还是希望“祖上”的光辉是灿烂无比的。
但绥州之后的这一段路程,呈现在他罗某人眼前的就像前世看过的那些晚清与民国黑白老照片,除了发式与服饰不同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李姌的话只说到一半,罗开先却很清楚她未曾说出的那些词汇,转念排除杂乱的思绪之后,他回复道:“四娘说的该是贫穷和怯懦?”
“嗯……”李姌没有开口,只是有些木呆的哼了一声。
“四娘所觉不差,只是四娘有所不知……”筹措了一下说辞,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