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开先忍不住想说太“然”了,一路上这位老长老从未干涉过任何事务,到了灵州又可算是足不出户,仅凭旁边人的转述,就清楚明了的看清了自己的意图,这哪里是期颐之年的老寿星,分明是积年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看着罗开先瞪大的眼睛,老李坦并没有等他的回复,而是继续说道:“一路行来,三郎你把所有俗务都交托出去,而自己专心掌控军队,名为懒于干涉民事,实则民事中所有规矩都是三郎你一手操办,并不担忧民事出离掌控,而你更有军队操控于手……这绝非将门之学,而是帝王之术!老夫可曾说错?”
“老祖睿智!”该说的都被老头说了个底掉,罗开先能说的也只有这四个字了。
“睿智?呵呵……”老李坦笑了下,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凄凉,“老夫真若睿智,就不会保不住儿子性命,别多想,鏮儿之死怨不得你,实是他自寻死路!老夫所言乃你丈人之父,老夫长子李鉫,昔年往事啊……那时唐人营尚在拉伊城不远,时归萨曼家族辖制,吾与张家老祖一同走了一次西秦,即西人常言之拜占庭,闻得元老院之制,归返之后遂与裴卫四家排解内争筹立长老制……少了内争制肘,仅仅五年,工匠营境况便大为改善,老夫那时雄心勃勃,与张裴卫三家联合谋划攻伐土库曼部,试图寻找东归之出路,或在乌浒水南岸寻觅独立安身之地,却没成想……”
“没成想萨曼人背信弃义?”听老人说古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罗开先从不缺乏这类耐心,兴之所至,随口插了一嘴。
“没错,没成想萨曼家族背信弃义!”老李坦赞许地瞟了罗开先一眼,对这个重孙婿他是满意至极,否则也不会轻易讲述这些如今已经少有人知的往事,“之后如何,三郎你能否猜到?”
罗开先知道戏肉来了,含糊不得,想了想便很是干脆的说道:“萨曼人背信弃义……应是萨曼家族尚且辉煌之时,土库曼部实为萨曼家族所扶植控制,老祖恐怕谋算有差,不过工匠营仍能立足于希尔凡……老祖选择断尾求生?”
“唉……”老李坦长叹一声,仰面斜卧在了软塌之上,长久不出声,只是几滴浊泪缓缓溢出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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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补更昨日欠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