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有张家人才懂得散布言论的,呵呵,”老罗的笑声真的很冷,儒家不就是因为掌握了舆论才占据主导地位吗,“需知道,无端造谣惑众也是一种罪责,我不会封住他们的嘴,但是如果人长了嘴,不负责任的乱说,那就需要有人来惩罚了。”
“三兄是想要不允许人说话吗?阿爷说大唐的时候就有不因言而获罪的做法了,士大夫们更是有评议朝政的权力。”李姌说话的时候有些严肃,她觉得应该是一种提醒吧。
老罗当然明白这一点,也不会在意李姌的太多,“因言获罪?不会的。只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语负责,因为自己的私心或者说私|欲,随意乱说话,那就要不得了。评议时事自然是允许的,但是没有根由的胡说就是诽谤了。比如昔年大唐太宗陛下下令征讨突厥,有大臣私下大肆评议战事即将不利,会怎么惩罚?”
“按大唐律,判妄议朝政,扰乱军心,斩立决。”李姌自是对唐律清晰明了的,说话时候自然也是非常明晰,她有些恍然,眼前这个自己喜欢的大个子男人可不是只有武勇的匹夫,而是机智狡诈的家伙,前次议事堂的场景她还记得,这个家伙舌战群儒张家老哑口无言的样子更是印象深刻。
这时候一直守卫在帐篷外的努拉尔曼走了进来,“巴托尔叔叔,晚餐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开始?”
“天已经黑了?时间好快,”老罗感叹了一下,“艾尔,该吃晚餐了,先说到这里吧,谢谢你,我的兄弟。”
“嗯,回头再说细节的事情,今天你刚回来,要庆祝一下!”艾尔黑丝恩已经融入到这个集体里,不用做礼拜,喝酒吃肉更是平常事。
“是要庆祝下,三兄,安娜莉亚老师还说要问你路上的事情呢。”李姌也是微笑着朝老罗说话。
“嗯,好说,”老罗答应着,“对了,刚还想起一个事情忘记问你了,那些幼犬从哪里弄来的?”
“呵呵,三兄可还记得我那个小弟?”
“记得,是叫李贺对吧?”
“没错,那些幼犬就是他弄来的,一共有三窝,十六只呢。童子营的小家伙们都很喜欢他们。”
“别小瞧那些幼犬,将来会长得很大的,会是孩子们的好帮手。”除了帐篷,不远处的篝火正旺,周围人影绰绰,老罗抬头看看太色,西方已经墨黑,夜空一片澄净,没有月光,繁星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