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明知王府后院有危险,不知敬畏,还敢夜里闯进去,平白引祸上身,岂非愚蠢?”
“先生说得对,学生知错”。
胡先生见他态度谦卑,脸色缓了许多,目光转到其他的同窗身上,“还有你们,喝酒惹事,怂恿同窗犯错,白白在牢里呆了多么些天,落下多少功课了?”
他大手一挥,指着外面,“也别跟我说知错了,都给我到外头好好站着,晒一晒身上的浊气!”
众人耷拉着脑袋,便是王齐天也低垂着眉头,一声不吭走出学堂。
“上课!”
……
学堂中书声琅琅,外头烈日当空。
众人都是些尚未修行的读书人,身子比常人还虚,没多久就都被晒出一身汗,有几个更虚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
“还要站多久呀……”
“先生是不是忘记我们了?”
众人窃窃私语。
宁无抬起左手挡住阳光,半眯着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仰望天空。
万里无云,日光生晕……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双眼一黑。
“无咎!”
隐约间,他听到李三的惊呼声。
……
油灯火光轻轻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宁无咎悠悠醒来,首先就闻到一股厚重的药草味,口中还残留着药汤的余苦。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见胡先生忧心忡忡地守在床头,他咽了咽口水,想要开口喊人,却发现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声音微若蝉鸣。
“先……生”。
胡先生急忙凑过来,“醒啦?”
“嗯……”看着胡先生的紧张模样,宁无咎心中一沉,道:“先生……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好累呀”。
“唉……”胡先生长叹气,目光不忍,“你……应该是在牢中受刑过重,耗尽元气,只怕……命不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