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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池水如千万钢针刺入骨髓。
苏杳破开冰面潜入水底,看见池底沉着数十个翡翠镯子,个个都是赝品。
当她第八次浮出水面换气时,太后娘娘正将真品翡翠镯往池中抛:“仔细着找,哀家丢的可是刻着凤纹的。”
陆怀瑾下朝途经莲池时,正撞见苏杳苍白如鬼魅地爬上岸。
她湿透的宫装冻成冰甲,每走一步都簌簌落着冰碴,膝盖上凝着血冰。
“首辅大人来得正好。”
“臣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笑着将手炉砸在苏杳肩头,“怀瑾,你这雀儿倒是忠心,多亏了她,哀家才寻回这镯子。”
陆怀瑾面无表情地瞥向苏杳裙摆上隐约映出的朵朵红梅。
“娘娘,微臣今日特地进宫,为您精心挑选了一些小巧别致的玩意儿。”
说着,他缓缓自怀中掏出一个雕工精致的小盒子。
太后闻言,好奇之心油然而生,将头凑了过去。
常嬷嬷眼疾手快,向一旁侍立的苏杳投去急切的眼神,示意她尽快退避。
苏杳心中领会,强忍着不适,一瘸一拐地悄然退下。
二人走远后,常嬷嬷这才压低声音问道:“你这膝盖怎么伤成了这样?”
苏杳轻轻吸了口冷气,眉头微蹙:“刚才不慎在池边滑了一跤,被那池底的尖石给划破了。”
“这可如何是好,得赶紧去太医院上些药才行,万一感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太后娘娘那日收到陆怀瑾的礼后,心情着实好转了许多,连带着这两日对苏杳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没有再如往常那般无端为难于她。
春桃正小心翼翼地为苏杳更换着伤口上的药敷。
那绷带紧紧贴着肌肤,每每撕扯之时,总难免会连带起几片细嫩的皮肉,引得一阵阵刺痛如电流般迅速传遍苏杳的全身。
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痛意,额头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春桃见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怜惜,轻声问道:“姑娘,你真打算以后都在宫里了?”
苏杳目光微微一黯,心中五味杂陈。
离开陆怀瑾,或许能让她逃离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然而,这宫中的生活,却远比她最初想象的要艰难得多。她必须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生怕一不小心便触怒了太后,引来杀身之祸。
苏杳长长呼出一口气:“现在也轮不得我自己做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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