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侯府宗妇的九翟冠。"
人群中的抽气声像极了前世白绫勒紧时的嘶鸣。
我望着跪了满地的侯府亲眷,忽然看清他们低垂的脖颈后都印着与陈公公灯柄相似的蛇形暗纹——除了角落那个捧着族谱的绿衣侍女,她腕间银镯刻着与陶轩剑穗相同的星宿图。
"禀侯爷,钦天监急报!"宫道尽头突然传来马蹄踏碎琉璃盏的声响,那猛烈的撞击声让人胆战心惊,传令官猩红斗篷卷着硝烟气息,扑面而来。"荧惑守心,天枢移位!"
陶轩揽着我疾退三步,方才站立处的金砖赫然显现蛛网裂痕。
老侯爷拔杖时带起的碎石在空中拼成残缺的东南舆图,又倏然被晨雾吞没。
我腕间东珠突然同时转向皇城西北角,那里是前朝废太子幽禁的摘星楼。
"备马。"陶轩突然扯断剑穗银铃,三颗铃铛滚入砖缝时发出与边关狼烟号角相似的呜咽,那悲怆的声音让人心中一紧。"去取......"
"取祠堂梁上那匣前朝佛经。"我截住他的话头,指尖划过他掌心被剑茧磨出的血痕,那温热的血液让我心中一阵悸动。"该会会那位爱听《楞严经》的守塔人了。"
老侯爷的龙头杖突然横在我与陶轩之间,北斗七星映出我们交叠的衣摆,竟在青砖上投下双凤逐日的暗影。
他沟壑纵横的面容浮现出我重生那日见过的奇异光晕:"寅时三刻,祠堂西窗。"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宫檐脊兽的瞳孔时,我听见遥远的边疆传来城墙坍塌的轰鸣,那震撼的声音仿佛要将世界撕裂。
陶轩袖中虎符的震颤与我怀中碎砚的呜咽渐渐重合,在宫砖上洇出东南河道蜿蜒的血色。
西北角突然腾起的鸦群遮住了摘星楼飞檐,那黑压压的鸦群让人心中一阵恐惧。
陶轩解下的玄色披风还裹着边关风沙的腥气,那刺鼻的味道让我不禁捂住口鼻。
我数着掠过翟舆的第十九只寒鸦,忽然想起重生那夜摔碎的不仅是洮河砚——还有半块刻着梵文的青玉菩提,此刻正在某处佛龛深处,与边关战鼓共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