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就算自己于道术一道颇有些心得,人家凭什么就将这么一个大礼包相送?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什么龙傲天之类人物吧。
香饵固然诱人,可若是里面藏着枚鱼钩,可就好吃不好吐了。
对魏野这些念头,范蠡目光微闪,在他面上一掠而过,然而魏野头上竹冠紫光微动,却生出一股隔绝之意来。到了最后,这位后世奉为商家祖师的隐士,也只是拈须笑道:“后生,这‘抓壮丁’三字,用得极好。”
“呵、呵。”
说话间,双鲤紫云车在虚空穿行,却是突然之间,有雪飘落。
那一片雪花正落在魏野道服之上,却让魏野看了个正着。
本应是六角冰棱的晶华,在魏野眼中,却成了繁复云篆盘结之形,分明是符法神通所化的雪符。
雪符沾了道服,不过数息之间便自化去,换了寻常人,只怕连符篆结构都看不大清。然而魏野已经及时地微微抬手,用竹简式终端做了一个扫描。
就算是受制于气禁之术,这点小动作,总还是能做到的。
范蠡望着云中飘雪,也是颌首:“原来青要仙子已然出迎,有她接引,也省了我不少事情。后生,后面路程,老夫便不奉陪了。若你真有机缘,就任了下元太一君之位,那日后大家总有日子往还。今日失礼之举,老夫日后再赔情吧。”
倒不愧是当年霸越平吴而又滑不溜手的那一位,这一番话说罢,便是魏野都一时没了发飙的由头。
向着魏野身上一指,解开了气禁之术,这渔父打扮的越国大夫,便调转船头,向着云海之下而去。
双鲤紫云车再无范蠡接引,却是随着那一路雪晶,自行飞遁。
眼见得那片片雪花,都是符篆真意凝成,魏野更不客套,也不论正的,反的,只用竹简式终端四下抓拍。
双鲤紫云车前,一双青鲤尽兴行游于云海之中,也不知行了多少路程。然而雪落霜飞之间,却是渐渐有了一般异样气息。
冰寒真意演化,魏野不是没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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