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管怪与不怪,总归有个理由责罚就是,真相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殿下说得对。”西陵穗点头,“王妃是当家主母,本就掌握着妾室庶子的生杀大权,陶姨娘母子在黎王那里失了宠爱,便连个护着的人都没有,只能任由黎王妃拿捏,幼时还好,皇太孙就算脾气如何骄纵,毕竟年纪小,不如意了最多打两下,王妃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也不至于下狠手,可随着两人慢慢长大,皇太孙性情越来越暴戾,习惯了对绝公子动手,打骂罚跪成了家常便饭,可这样犹不解气,还要想出各种花招折腾,王妃素来由着他,对儿子的行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意无意地以陶姨娘的汤药来威胁绝公子,绝公子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如此一日又一日,当真是受尽了苦楚。”
西陵穗一只握着茶盏,眉目低敛,“以前皇太孙读书时,绝公子和我二哥以及宗亲家族其他年纪相当的公子都是要陪着的,他们亲眼所见,课上皇太孙表现不好,受罚的都是绝公子,皇太孙功课完成不了,受罚的也是绝公子,就算绝公子每日的学识完成极好,功课做得最完美,也没什么用,只要皇太孙觉得他该罚,那么太傅就能把绝公子的一双手打到肿起,其他人眼睁睁看着也没人敢说什么。”
赢倾听明白了。
合着这西陵绝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皇太孙出气用的,高兴了打上一顿,不高兴了往死里打上一顿,有错没错都能找到理由发泄。
而黎王妃姜素沫留着陶月,用汤药吊着她的性命,就是为了彻底掌控西陵绝,让这个庶子继续做西陵赋发泄的工具?
赢倾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片刻,她淡问:“西陵赋这样的性子,皇上不知道吗?”
“也许有所耳闻,也许一直被人蒙在鼓里。”西陵穗摇头,“圣意谁敢揣测?况且以前皇祖父对皇太孙是极为维护的,不允许任何人质疑这个储君的地位,所有的宗亲子弟在皇太孙面前必须恭恭敬敬,谨守君臣礼仪,谁活腻味了敢去皇祖父面前说皇太孙的不是?”
赢倾点了点头,表示能理解。
“你一个闺阁女儿家对西陵绝的事情如此了解,应该不仅仅是听你母亲说的。”赢倾抬眸看她,“如果本宫没猜错,你方才说受人之托,是受你二哥所托?”
西陵穗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站起身,却被赢倾阻止:“不用紧张,坐。”
沉默片刻,她依言坐了下来,点头:“二哥不忍绝公子如此,可他又不便跟凤公主单独说话,所以才托我试试,看能不能请殿下帮这个忙。”
赢倾敛眸啜了口茶,神色从容,没说帮忙,也没说不帮。
她其实是在想,宁王府西陵扬托穗穗来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