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宛如浓墨般漆黑一片。
甄杰刚到这里,便被范千户安排住进了镇上一座宽敞而气派的大宅院之中。
在饭桌之上,柴合曾与他闲聊时提及过几句,当下朝廷的局势可谓错综复杂。
各地藩镇势力各自为政,相互割据,致使军权难以集中掌控。
更糟糕的是,藩镇将士们的俸禄竟然直接由当地节度使从所收税款中支取发放,如此一来,不仅使得中央财政收入大幅减少,而且还给地方财政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各地将领自然开始想方设法地吃空饷以谋取私利。
即便是有个清流,你不拿,我不拿,上头的官员怎么拿?
所以即便经略使跟他素未谋面,却依旧隐隐约约地表露出对他的敌视之意。
至于这位单师姐,虽是玄武营的副统领,可却属于太子一系的人马。
这太子他也未曾见过,到底是不是好人或者有没有其他目的,也还不好说……
“到了。”
夏合刚刚接近一座巨大宅院之外,里面传出女子的尖叫声以及男子的嬉笑声。
稍微观察一下,就知道甄杰就在里面。
夏合有些犹豫起来。
甄杰不仅贵为经略使,更是一位实力强大的炼骨武者。
若是趁其不备发动偷袭,是否能够一举将其击杀呢?恐怕难以断言。
倘若真的成功杀死了这位经略使大人,那可就等于是彻底得罪了其背后的节度使。
毫无疑问,节度使必然会对此事展开深入调查,并极有可能将嫌疑锁定在自己身上。
反之,如果未能得手让甄杰侥幸逃脱,又岂会善罢甘休?还是迟早会怀疑到他头上,一想到这里,就连晚上睡觉恐怕都难以安稳了。
总之,现在出手风险极大。
不过,夏合很快便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其实并不一定非要亲自出手不可。
单在开春之前就早早抵达,此番前来显然绝非仅仅是为了所谓的选峰这么简单。
想必私下里定是受太子所托来此办理要事。
回想此前单灵仔细询问镇上所发生之事的种种细节表现,夏合愈发坚信她此举定然是为了揪出范千户等人的把柄。
既然如此,事情岂不是变得容易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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