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漏嘴,又必会节外生枝,多出许多难解之事来。他又强调道,“你记着,你要是真的爱他,真的为他好,就不能毁了他。”
叶晓露没有吱声,转身走进了医护培训学校。
回栾糟县的路上,坐在车上的叶晓晨感觉到自己的良心在作痛,觉得竟于无意中于好心中做了一件荒唐而又荒诞的事情,真是既对不起妹妹叶晓露,又对不起挚友梦独。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呢?他想。
事已至此,叶晓晨还能生出如此想法,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恰恰说明了虽然年岁渐长,但他并没有固步自封,还说明他的一颗心依然是少年心,简单了些,单纯了些,但却没有完全被尘埃蒙住和污染。
想着想着,叶晓晨忽然萌生出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为这想法吓了一跳,浑身震悚了一下。
坐在车上,叶晓晨一直为他的想法而激动着。他估摸着,梦独想必是已回到梦晓推拿店里了。
叶晓晨的推想没错,当梦独躲在叶晓南的院门后亲眼看见叶晓晨骑摩托车带着叶晓露离开烟霞村后,便开始做早饭,并且服侍叶晓晨的疯妈妈喝了一碗稠稠的大米粥,还将馒头掰成一小块一小块让老人吃下。他简单地吃过早餐后,就到了后边叶维川家,将叶晓南的疯妈妈的情况对叶维川两口子说了,便道:“叶叔叔,阿姨,我该走了,得回店里去啦。”
叶维川和妻子明白,他们既对这个名叫梦无涯的好小伙子做下了一桩好事,使他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人间行走,但同时也做下了一桩对不起他的坏事,可是这桩坏事却被好事掩盖着,不能点破,他们生生拆散了他跟叶晓露这对本是郎才女貌的好姻缘。他们的心里是有些愧怍的,看着梦独,他们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无言,后来,叶维川说了几句十分日常的废话:“小梦,路上慢点儿啊。店里的事儿,也别太费心,悠着点儿。”又叮嘱道,“别忘了,过几天,还是要回来一趟的。”
“当然。放心吧,叶叔叔。”而后,梦独朝叶维川和他的妻子挥了挥手,走了。
梦独当然不会忘记,他需要隔三岔五来烟霞村一趟,因为他已经成了叶晓南。如此,才能堵住烟霞村人的幽幽之口;如此,才能显示出他作为儿子的孝心。否则,人们会心生疑窦;否则,人们会说他是个大逆不道的不孝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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